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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延迟满足”,成功之路or伪教育?

相信大家都听说过这样一个实验:研究人员将幼儿园的孩子带到一间桌上放有棉花糖的房间,并告诉孩子们自己有事出去,如果孩子们没有下研究人员回来前吃掉棉花糖,就可以得到双倍的棉花糖作为奖励;如果在研究人员回来之前吃掉了棉花糖,便不能获得额外的棉花糖。

结果显示,在参与实验的500多名儿童中,只有约20%的孩子坚持到了研究人员回来,并获得了双倍棉花糖的奖励。多年后,研究人员再次对这些孩子进行了调查,发现那些坚持到最后的孩子普遍获得了更高的成就,这让研究人员们认为,成就与自制力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相关性。

这项实验的结果,成为了“延迟满足”被运用于教育中的理论基础,受到了不少儿童家长的关注,有些甚至家长将其奉为圭臬,希望能以此提高孩子成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的几率,颇有些“成功学”的意味。555

但这种教育方式也引来了一些质疑的声音。反对者认为,所谓的“延迟满足”训练,实际上是一种伪教育,理由主要有二:其一,棉花糖实验作为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研究产物,具有一定的滞后性,本身也存在着许多不严谨之处;其二,大众对棉花糖实验的结果存在误读,进一步扩大了不准确的实验结果所造成的的不良影响。

棉花糖实验的不严谨之处,在于它忽视了许多重要的变量,包括孩子家庭的经济状况、社会阶层、种族等,这些变量对于实验结果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。例如,对于生活优渥的孩子来说,在生活中大部分物质欲望都能够被满足的情况下,一个棉花糖算不上是非常稀缺的资源,因此他们能够忍耐的时间就会更长;而对家庭经济条件较差的孩子来说,一颗小小的棉花糖,威力却“不可小觑”。此外,大众在对棉花糖实验的传播中将“成就与自制力之间存在相关性”曲解为“成就与自制力成正相关关系”,会让一部分人自以为摸到了成功的捷径,从而引发对于“延迟满足”训练的滥用。

值得一提的是,2013年,罗切斯特大学的一批研究人员对棉花糖实验进行了重启,将道具从棉花糖换成了蜡笔,并增加了新的变量——大人是否信守承诺。坚持到了最后却因为大人没有信守承诺而没有得到新蜡笔的孩子们,在后续实验中的自制力大大下降。这个结果表明,孩子的自制力与大人的守信程度有关。如果大人不能做到信守承诺,自然也就得不到孩子的信任,而亲子之间信任的坍塌,会在成长过程中造成许多问题。

笔者认为,随着现代社会竞争压力渗透至教育层面,升学压力使得不少家长与孩子陷入焦虑,在教育方面花心思无可厚非,在合适的情况下“延迟满足”训练,也的确能够培养孩子的自控能力,例如引导孩子先把作业做完再玩游戏、承诺孩子进步了能够获得一些小奖励等。但决不能以孩子的成长为代价,去佐证某一个观点,毕竟教育没有标准的理念,孩子也不是“标准”的孩子。教育,不是逼着孩子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,而是让孩子成长为一个能够把握自己命运、对自己负责的人。在理解了何为教育的前提下,唯有尊重、爱和信任才是最好的良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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